地将衣衫披拢在她肩头。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强硬,将她整个人牢牢裹住。
粗粝的指腹顺着衣襟往上,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觉的轻颤,本能地想去触碰她微凉的侧脸,
替她理好散落的鬓发。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那寸雪肤的瞬间,阿妩面色骤冷,毫不犹豫地偏头避开。
“啪”的一声轻响,她抬起左手,无情地格挡开他的手腕。
那双清冷的眼眸底霜雪未化,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戒备与疏离。
“衣服留下,手规矩点。”阿妩冷着脸拢紧了领口,嗓音没有丝毫起伏。
“我救你,只为长夜司的局。别做多余的事,也别试探我的底线。”
萧君赫的手僵在半空。
被毫不留情挥开的手腕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底瞬间泛起的苦涩。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顿在空中的手,薄唇缓缓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没有再强求,而是顺从地收拢五指,将那份落空的贪恋狠狠攥入掌心,缓缓收回了手。
“朕知道。”他再次抬眸时,眼底的痛色已被更为决绝的狠戾所覆盖。
他深深看着她,声音微哑却重如千钧:
“欠你的,朕会用这万里江山来还,还清之前,绝不强求。”
说罢,他不再逾矩,转身攥紧手中那枚从死水中拼死保下来的龙纹印绶,
凌厉的视线直刺紧闭的石门,周身杀意凛然。
“大礼,该送去给沈廷章了。”
两人再未发一言,却在对视的刹那,迸发出了某种在鲜血中淬炼而成的可怖默契。
刀光与真气同时轰然爆发,两人并肩破开石门,如两柄彻底开刃的绝世凶兵,
强势没入漫天凄冷的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