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拄地,斜眼讥讽:
“大燕皇帝这死人脸装得可真像,怎么没真冻死在河沟里?”
萧君赫脱力地靠着桌沿,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重的血腥气。
他费力掀起眼皮,扯出一抹刻薄冷弧:
“谢帮主整艘楼船刚成飞灰……倒还有闲心在此狂吠?”
“铮!”横刀出鞘半寸,寒芒直逼他面门。
“姓萧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活剐了你当野狗粮!”
刀锋近在咫尺,萧君赫却连眉毛都未动一下,眼底淬着森然狠戾:
“你大可试试……看你背下这弑君的死罪后,沈廷章会不会立刻打着为主报仇的旗号,
顺理成章调他的十万大军……踏平你几处堂口。他正愁没借口……吞了你漕帮的水路。”
谢无妄握刀的手青筋暴突,正欲发作。
“够了。”阿妩不耐地开口,彻底截断了这聒噪的对峙。
她将一碗药汤重重顿在萧君赫手边,几滴褐色药汁溅上桌面。
“谢无妄,收起你的刀。”阿妩头也不回地丢下警告。
“再多说半个字,我立马让白术拿针缝了你的嘴。”随后寒着脸盯住萧君赫。
“喝药,闭嘴。若再挑衅,我就让白术拿针封死你的哑穴。我只保你不死,没保证你不断手断脚。”
萧君赫深看了她一眼,异常温顺地端起那碗苦药一饮而尽。
吞咽间,他的余光始终黏在阿妩身上。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兀响起一声夜鸟啼鸣。
谢无妄反手按住刀柄,萧君赫颤着指骨搁下空碗,眸底再度聚起杀机。
后窗悄无声息地翻入一道黑影。
“主子。”红衣语速极快。
“外面来了十个北镇抚司的便衣,带着强弩,都是好手。但诡异的是,他们没打算硬冲。”
“沈廷章的恶犬这么快就嗅到徐州了?”谢无妄冷嗤一声,提刀便欲往外闯。
“老子正憋着火,去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回来。”阿妩冷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