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也不抬,“他若冻死在这,咱们手里的筹码就废了。”
谢无妄盯着昏死过去还不忘往阿妩身边偏靠的萧君赫,气极反笑:
“苦肉计都演到老子船上了!现在两眼一闭装大爷,倒使唤老子当苦力!”
骂归骂,他还是暴躁地站起身,拧干滴水的袖口:“到了京城,非敲他十万两黄金不可!”
说罢拔出匕首,转身扎进黑黢黢的荒草丛里砍柴。
不过半炷香,他便抱回一捆干柴,竟还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火折子。
篝火在背风处升起。
阿妩将人挪至火边,那件玄袍吸饱了水,和着血肉紧黏在伤口上。
防身匕首被摸出,她利落地挑开残袖。
锋刃扯动皮肉,萧君赫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干裂的嘴唇微颤,他忽地抬起右手,犹如抓住浮木般猛地攥住阿妩的手腕。
“阿妩,别走……”嘶哑的呢喃溢出,他无意识地偏头,将滚烫的面颊贴上了她冰冷的手背。
生怕她消失一般,那扣着她手腕的指骨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道。
阿妩眼底划过烦躁,冷声警告:“松手。再乱动,连这只手一起剁了!”
一旁添柴的谢无妄闻言怒瞪,大步跨来就去硬掰那指骨:“少他娘在这装死占便宜!”
“别动!”阿妩反手用匕首柄隔开他,沉声喝止。
“他心脉受损,寒气入体,这会儿全靠一口执念撑着,强行拉扯你想让他当场断气?”
谢无妄被堵得吃了个瘪,窝火地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
他瞪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拉扯不清的人,咬牙提着横刀大步走向河边。
耳边的沉重脚步声远去,阿妩垂眸,视线落在萧君赫惨不忍睹的左肩上。
伤处皮肉翻卷,隐见焦黑。
她用匕首利落地剔去伤处的焦皮,将药粉尽数倾倒在血肉模糊的创口上。
随即,她撕下一截被篝火勉强烘干的中衣衣襟,将伤口紧紧勒住包扎起来。
“唔——”昏死中的男人疼得剧烈弹动。
阿妩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纯阳真气顺着掌心沛然灌入,强行护住他微弱的心脉,驱散着体内侵袭的寒气。
“欠你的,还清了。”看着那张满是冷汗的面庞,她嗓音毫无起伏。
真气游走间,萧君赫急促的呼吸渐趋平稳,那只执拗地扣着她手腕的指骨也终于卸了力。
“阿妩……”他烧得双眼紧闭,喉间却溢出含糊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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