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阿妩闭上眼。
她听到了他的动静,心头却再无波澜。
既然不再有所求,便也无所畏惧。
她沉沉睡去,竟是一夜安稳。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庭院的枝叶,在窗棂投下斑驳光影。
隔壁厢房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惊破了晨间的寂静,紧接着是老七变调的喊声:
“哎哟小祖宗!你伤还没合拢,乱动什么!”
阿妩倏地睁眼。
脚踏处的身影反应极快,霍然起身想要搀扶,却因动作过猛牵扯了受损的经脉。
萧君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色。
她连看都未看他一眼,掀开锦被赤足下地,随手披上件外袍便推门而出。
萧君赫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两秒,才默默缩回。
那是他昨夜特意命人将赵安挪过来的,只想着离她近些,她醒来也能安心,没承想反倒惊了她的清梦。
他低头拾起地上的绣鞋,正欲跟上去,脚步却在跨出门槛时顿住了。
看看自己一身血污狼狈,若是这般出现在赵安面前,怕是又要惹她不快。
将绣鞋轻轻放在门边,他转身走向了后院煎药的小炉。
隔壁厢房内,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赵安跌坐在榻前,胸口裹着的白布渗出刺目殷红。
他一把推开老七,红着眼正固执地往外爬。
听见门响,赵安抬头。
视线撞上的那一刻,时间静止。
“姐姐……”赵安干裂的嘴唇开合,发出嘶哑的气音。
阿妩快步上前,一把将他单薄的身体搂入怀中。
没有痛哭流涕,她只是一遍遍抚摸着赵安满是冷汗的后背,动作极重,又极稳。
“我活着。”阿妩下巴抵在他头顶,“姐姐活着。”
赵安死死揪住她的衣襟,眼泪无声地将她胸前的布料浸透。
三年的隐忍、算计、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卸下。
脚步声自门外响起。
萧君赫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跨入门槛。
一身干净的常服,头发也重新束过,掩盖了昨夜的狼狈,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药熬好了,温度正好……”他刻意放轻声音,试图挤进这温馨的画面。
赵安闻声抬头。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赵安眼底的孺慕与脆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杀意。
“狗皇帝!”
赵安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阿妩的怀抱,一把抓起枕边的空药碗,狠狠掷了出去。
“砰!”
瓷碗精准砸在萧君赫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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