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全无先前那种脂粉斑驳的粗糙感。
“这是什么神仙药?”林烟激动得差点给阿妩跪下。
“玉容膏。”
阿妩擦了擦手,语气平淡:“不是药,是妆。它治不了你的伤,但能让你今晚在台上,比任何人都美。”
林烟死死抓着那截竹筒:“这……这个多少钱?”
“五两。”
老七适时插了一嘴,伸出巴掌晃了晃。
林烟僵住了。
她在烟雨楼,只是个清倌人,赏钱大半进了老鸨的口袋,囊中羞涩,哪里拿得出五两银子?
她咬着嘴唇,眼圈瞬间红了,手中竹筒烫手般,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我……我没那么多钱……”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只有……两百文。”
老七一听,白眼刚要翻上天,却被阿妩按住了手背。
“没钱?”
阿妩轻笑:“那就拿别的换。”
林烟茫然抬头,眼中还挂着泪:“换?我……我只有这把琵琶……”
“我不要你的琵琶,也不要你的人。”
阿妩拿起桌上那截试用过的竹筒,重新封好盖子,随后拉过林烟的手,将竹筒放入她掌心,缓缓合拢她的手指。
“这东西,送你了。”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老七急得直拍大腿,红衣也皱起了眉,这可是本钱啊!
阿妩置若罔闻,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烟:“今晚你献艺,台下坐的皆是达官显贵,我要你做一件事。”
林烟紧紧攥着竹筒:“您说!只要不杀人放火,我都答应!”
“等你一曲终了,必定会有人夸你颜色好。”
阿妩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低缓而清晰:
“你只需告诉她们,你用的是‘听雨轩’的玉容膏。就在这西市角落,每日只卖十罐,过时不候。”
林烟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我记住了!听雨轩,玉容膏,每日十罐!”
“去吧。”阿妩挥了挥手。
“好好唱,别哭花了脸。”
千恩万谢,林烟抱着琵琶,紧握竹筒,对着阿妩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进了人群,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老七一脸肉痛:
“夫人!您这是开善堂呢?那可是五两银子啊!咱今天还没开张呢!”
红衣虽未言语,目光落在那个空缺的位置上,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也觉着有些败家。
“老七,你觉得画舫上的姑娘,和这市井的大婶,谁更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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