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苦涩：“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话音落下没多久，江景行那只被她紧紧握住的手轻轻地动了动。
沈安宁怔了一下，连忙睁开眼睛。
男人躺在病床上，那双原本已经快要完全闭合的眼睛，此刻正强撑着睁开，正定定地在看着她。
见她睁开眼睛看他，男人甚至还艰难地动了动唇角。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沈安宁看得清楚，他的口型是在问她：“真的吗？”
这一刻，沈安宁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她之前努力了那么久，都没能让他保持清醒。
可一提到给沈雨晴捐赠骨髓，他不但能强行打起精神，还能艰难地用口型问她是不是真的。
在他心里，沈雨晴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很快，救护车到了医院。
季念之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给了沈安宁，让她去附近的酒店洗个澡。
沈安宁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脏污和排泄物，点了点头。
到了酒店，她在捏着鼻子的服务生的带领下，进了房间洗澡。
站在花洒下被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沈安宁才终于觉得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
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重播江景行冲上来，为她挡下那一枪时的模样。
他扑上来的时候，那眼神里的坚定和担忧，像是烙印一样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她明知道他对她所有的保护和在乎，都只是因为她身上的骨髓。
可在那一刻，她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沈安宁在浴室里洗了快两个小时。
直到身体的皮肤都洗得发了红，她才感觉自己身上那种排泄物的臭味终于散了。
换上季念之给她准备的衣服后，她离开酒店直奔医院。
此时时间已经是凌晨，医院里面安静极了。
沈安宁乘着电梯到了江景行抢救室所在的楼层后，刚下楼梯，就看到了一道瘦削的白色身影正背对着她，在看着江景行抢救室的方向。
这身影……
沈安宁皱眉：“沈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