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
沈安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不断地浮现出这一年里她和江景行相处的点点滴滴来。
江景行的爷爷和她爷爷是世交,两家时常走动,她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江景行。
八岁的江景行,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他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小西装,小小年纪就不苟言笑,淡漠疏离,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五岁的她每次见到他都会缠着他,要他陪着。
江景行骨子里的绅士让他每次都耐心地在她身边陪着,照顾着。
有一次,她因为调皮掉进了湖里差点没了命,是江景行跳进冰冷的湖水将她救下来,还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那天,沈安宁从混沌中睁开眼睛,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后来,父母车祸过世,她成了沈家的累赘。
被外公外婆接到乡下生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榕城,也再也没见过江景行。
直到一年前,大伯连夜赶到乡下她生活的小木屋里找到她。
别人以为她嫁给江景行,是过够了乡下穷酸的生活,贪慕荣华富贵。
只有她自己清楚,一年前那个晚上,她在听到要嫁给江景行的时候,心脏跳得有多快。
可沈安宁也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上帝给她的一场美梦罢了。
如今,梦也该醒了。
窗外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她躲在被窝里,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沈安宁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婆婆钟芳满是嫌弃的声音:“都几点了,还在睡?”
“我们江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懒货?”
这样尖酸刻薄的指责,沈安宁听了整整一年。
每次,她都是默默地听着。
这倒不是因为她没有脾气只会忍耐。
而是她觉得,如果她和钟芳起了冲突,江景行会很为难。
她心疼他身为跨国集团总裁的辛苦,所以不想因为家庭的事情让他烦心。
可今天,她忽然就不想忍了。
电话那头的钟芳还在继续:“如果不是因为一年前情况紧急,除了你之外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才不会允许景行娶你,你根本配不上我儿子……”
“我也觉得我配不上江景行,但婚姻不是我一个人的。”
深呼了一口气,沈安宁打断她的话:“你不喜欢我,瞧不上我,完全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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