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在手指间转来转去，一个字都没写。
裴野靠在门框上，敲了敲门框：“淑雅姐，吃饭了。”
赵淑雅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你先吃，我再看一会儿。”
裴野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县物资局煤炭调配方案的批复意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淑雅姐，又遇到难题了？”裴野问。
赵淑雅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还不是物资局那摊子事。郝旺才这个老东西，跟我对着干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煤炭调配方案，我批了往南边几个公社多调一些，他非说南边路远运费高，要往北边调。
北边那几个公社跟他关系好，谁不知道？”
赵淑雅越说越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在常委会上提了三次，都被他联合欧振江给顶回来了。
欧振江是县革委会副主任，跟郝旺才穿一条裤子，俩人一唱一和，我这边说话根本不好使。”
裴野听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欧振江，郝旺才。
这两个名字，他都在李茂山的黑色笔记本上见过。
笔记本上记得清清楚楚——欧振江，收受李茂山贿赂五千元，帮忙批了三个指标。
郝旺才，收受李茂山贿赂三千元，帮忙倒卖物资。
裴野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赵淑雅，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淑雅姐，如果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难题呢？”
赵淑雅一愣，看着裴野，半天没说话。
“你？你怎么帮？”
裴野没回答，只是笑着看她：“你先说，你怎么报答我？”
赵淑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你要是真能帮姐解决这个难题，姐就让你抱一下。”
裴野摇摇头。
赵淑雅又加码：“那……亲一下？”
裴野又摇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赵淑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裴野想要什么。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了裴野一眼，又低下头，声音极小。
“裴野，你来得不凑巧……我今天刚来的例假……”
裴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心里那个苦啊——上次也是例假，这次又赶上了。
老天爷这是跟他过不去还是咋的？
好饭不怕晚，那就再等等。
赵淑雅见裴野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了，连忙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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