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挪动身子,往她病床的方向轻轻偏过去。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大病初愈的笨拙和小心翼翼,一点点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旁人再多动静,入不了他的眼。
全世界,他只认她一个人。
张宴清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更害羞了,睫毛轻轻颤着,小声开口,嗓音还有睡醒的沙哑:“你们……别乱说了。”
简简单单一句辩解,毫无威慑力,反倒软乎乎的,愈发可爱。
黑瞎子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故意逗她:“哎哟,醒啦?我们可没乱说,句句属实。”
“某人现在谁都不认识,独独记得你,正宫地位稳得很,没人抢。”
这话一出,张宴清脸红得快要埋进枕头里。
偏偏当事人还一脸认真。
张麒麟听不懂调侃,看不懂玩笑,只看见她害羞窘迫、耳朵通红。
他皱着淡淡的眉,像是不喜欢她局促不安的样子,轻轻开口,嗓音低哑温柔,格外认真:“不闹。”
说完,他目光牢牢锁着她,眼神干净又黏人。
是全然陌生的、从未有过的黏人姿态。
从前的张麒麟清冷孤高、生人勿近,从来不会这样直白、执拗、寸步不离地盯着一个人。
失忆之后,所有清冷外壳尽数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本能依赖。
他记不起他们一起闯过的风雪、一起熬过的凶险。
可灵魂记得,她是他最亲、最该护着的人。
张海客看着这反差极大的一幕,乐得不行,悄悄撞了撞旁边张海侠的胳膊,压低声音得意兮兮:“你看,我没说错吧?正宫待遇!”
张海侠彻底懒得理他的脑洞,无奈摇头,眼底却也藏着温柔笑意。
张海楼看得一脸治愈,轻声感慨:“真好,忘了所有苦,唯独记得她。”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落在两张病床上。
一个肩缠绷带、满脸羞红,
一个失忆空白、满眼唯她。
张麒麟就那样静静侧躺着,虚弱无力,却始终目光黏在她身上,半步不移。
懵懂、纯粹、温柔、偏执。
他忘了前尘过往,唯独没忘,此生唯一的自己跟从心的选择。
张宴清被他盯得心跳发软,轻轻抬眼看向他,小声问:“你……还记得我?”
张麒麟闻言,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记得。”
“我的未婚妻。”
没有半点迟疑,没有半点茫然。
全世界皆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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