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也算见过不少美人,可像小白这样,美得带着股灵气又透着点野性的,还是头一回见。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勾魂摄魄,若不是他定力够强,怕是真要陷进去。
小白拢了拢身上的皮衣,挑眉看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男的?”
她的声音确实比刚才清亮了些,带着点女子的柔润,却依旧藏着少年般的清朗,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黑瞎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小白从没承认过性别,是他自己先入为主,听着声音像男孩,就默认了是“小男狐”。
再说,谁会扒着开了灵智的狐狸去看性别?那也太不地道了。
“合着……合着我一直把你当小兄弟,你是位大姑娘?”
黑瞎子觉得这事荒唐又好笑,“你刚才还说不是小姑娘,合着是说自己是大姑娘啊?”
小白懒得理他,转身看了眼张家人。
那些张家人果然训练有素,刚才虽有一瞬间的惊艳,此刻已恢复了平静,眼神里只有礼貌的疏离,再无半分逾矩。
尤其是张海客,眼睛都没敢多瞟,显然是把“非礼勿视”刻进了骨子里。
而张麒麟,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半秒,确认她穿戴整齐,便收回了视线,仿佛眼前这足以颠倒众生的美人,不过是山间一块寻常的石头。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往山下走,脚步比来时急了不少,黑色的身影很快朝近路走去——心里全是山下那个等着他的人,哪还有心思留意旁人?
“啧啧,哑巴这定力,真是没谁了。”黑瞎子咂咂嘴,赶紧叫着小白跟上,“走了走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别让哑巴等急了。”
小白也没磨蹭,跟着他往山下走。
雪地里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她走得不快,却轻盈得像踩着雪的狐,
宽大的皮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辉,竟成了这苍茫雪山里一道奇异的风景。
夜色像块浸透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营山村的屋顶上,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里眨着眼睛。
远远望去,村尾那座小院的门口亮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在雪地上铺开一小片暖黄,灯下坐着个纤细的身影。
张宴清单手支着下巴,肘弯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划着地面的薄霜。
她已经在这儿坐了快一个时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通往山外的路——张麒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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