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天边只泛着点鱼肚白,连晨鸟都还没醒透。
张宴清像只慵懒的猫,蜷在张麒麟怀里睡得正沉,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张麒麟一夜没怎么合眼,怀里的温香软玉让他舍不得睡,只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指尖偶尔拂过她汗湿的鬓发。
门刚被敲响第一声,他的眼就睁开了,眸子里清明得很,带着惯有的警觉。
怀里的小狐狸却没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张麒麟正要起身,门外就传来黑瞎子那贱兮兮的声音,裹着笑,穿透力极强:“哑巴,起床晨练啦!”
这一声喊得又亮又脆,直接把张宴清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还没转过来,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谁啊……”她哑着嗓子抱怨,把脑袋往枕头底下钻,伸手捂住耳朵,“吵死了……”
张麒麟看着她把自己埋成个鸵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对门外那人的不满。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黑瞎子是故意的。
那本“启蒙册子”是他送的,昨晚黑瞎子也能预料到什么情况,今早天不亮就来敲门喊晨练,分明是报复他前一天大清早拽人揍一顿的事。
张麒麟掖了掖被角,把张宴清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自己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他没穿外衣,只套了件睡袍,赤脚走到门边,动作轻得像猫。
门外的黑瞎子还在喊:“快点快点,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再不起床,早饭的鸡都被小白抢光了!”
张宴清被他吵得没法睡,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闷声闷气地吼:“滚啊!”
黑瞎子在门外“啧”了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哟,这还有力气吼啊?哑巴你不行啊……”
话没说完,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张麒麟站在门后,没穿外衣的胸膛上还留着些暧昧的红痕,脖颈处的印记更是清晰。
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黑瞎子,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黑瞎子的笑声戛然而止,摸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这眼神,比那天揍他的时候还吓人。
“晨练?”张麒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点磨牙的意味。
黑瞎子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笑:“开、开玩笑呢,看你俩新婚燕尔的,哪能真喊你晨练……我就是来看看,早饭想吃点啥,我让厨房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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