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小官,别怕。”
“记忆记起来就好,伤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李相夷看着她,眼底的破碎渐渐被温柔取代,他轻轻点头,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声音轻软得像个孩子:
“嗯,我知道。”
“有清清在,我什么都不怕。”
安静的楼车内,只有两人相依的呼吸声。
窗外的东海依旧沉寂,楼车内的灯火却亮得温暖。
记忆归位,灵魂相认。
天还没亮,窗外仍是一片墨蓝。
李相夷轻轻一用力,就把宴清拉到了榻上,顺手给她盖好薄被。
若是只凭着这一世李相夷的矜持规矩,断不会这样自然亲近;可他现在,也是张知安,是与她相伴百年、早已刻进彼此骨血的人。
在他眼里,她从来都是他的妻。
这个动作做得流畅又自然,没有半分迟疑。
宴清顺势依偎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两人睁着眼,谁都没有睡意。
安静了片刻,李相夷低头,声音轻而稳,带着失而复得的笃定:
“清清,我们明天启程回云隐山吧,我带你去见我师娘。”
这个世界,他们还未真正拜堂成亲。
他想快点,把她娶回家。
宴清微微一怔,很快捕捉到了他话里的细节——
他只说带她去见师娘,却没提师父。
她心头一动,立刻明白了。
他恢复的,不只是盗墓世界张知安的记忆,连当年他们一起在青铜门里看过的《莲花楼》剧情,也一并记起来了。
她抬眸望进他眼底,轻声问:
“你都知道了?”
关于单孤刀,关于云隐山那位师父的死亡真相,关于他这一生本该有的、所有的欺瞒与苦楚……
“嗯”
他都知道了。
宴清瞬间就懂了。
他呕血呕得那么凶,哪里只是因为失而复得的激动、因为错过四年的思念……
更是因为单孤刀的欺骗,因为师父的死。
她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这一幕,太像太像当年了。
在她回到张家之前,他在泗州古城那场幻境里,张知安被迷了心智,错手杀了养父。
那之后,他把所有罪责、所有痛苦,全都一个人死死扛在身上,沉默、自责、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回到张家,接任族长,喝下药水。
那是刻在他灵魂里的性子——
太重情义,太容易把别人的错,都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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