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的眉头便越蹙越紧,指腹下的脉象紊乱浮浮,沉而无力,时而急促如骤雨,时而虚浮似残烛,分明是重伤未愈、剧毒深侵心脉之兆。
他再细探片刻,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惊色,随即化为沉沉叹息。
“……这毒尤其霸道,伤人神志。”
无了大师缓缓睁眼,声音沉得发哑,“而且已入经脉,侵及肺腑,若再晚些时日,就算是仙丹妙药,也难回天了。”
他抬眼看向李相夷,目光里满是心疼与不解:“李门主,你可知这毒是何等凶?金鸳盟下手之狠,当真是不留半分余地,李门主还是尽早回四顾门寻解毒之法。”
李相夷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被说中的不是自己:“知道。东海一战,早已种下。”说了毒的事情,却没有说回四顾门。
他语气轻淡,可无了大师却听得心头一紧。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傲视江湖的少年门主,如今连身中天下奇毒,都能说得这般云淡风轻,内里不知藏了多少苦,多少痛。
无了大师再看向李相夷眼底,却意外发现,眼前之人早已不是那个会被情义困住、会因挫败而消沉的李相夷。
他眸中多了一份看透生死的通透,多了一份沉稳笃定的力量,那份平静,并非绝望,而是心有归处、无所畏惧。
老僧心中暗叹:寻得所爱,果然能改人心性。
“此毒霸道至极,寻常汤药只能暂缓,无法根除。”
无了大师如实道,语气凝重,“老衲虽能以梵术金针压制毒性蔓延,却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再拖延下去……”
他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可其中意味,人人都懂。
宴清闻言,心头微紧,却没有慌乱。
她有修仙界的解毒丹,自然不惧这凡界奇毒,只是时机未到,不便明说。
李相夷轻轻握了握宴清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看向无了大师,语气淡然却坚定:
“大师不必忧心,毒,我自然会解。”
他说得笃定,不是逞强,而是确信——
他的清清,定会护着他。
无了大师一怔,看着李相夷眼底毫不掩饰的信任与依赖,再看向一旁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宴清,忽然明白了。
这位姑娘,绝非寻常女子。
她身上那份从容镇定,绝非来自江湖,更像是……早已手握生机。
无了不再多问,只是缓缓收回手,低诵一声佛号。
“老衲明白了。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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