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拿着棉签,轻轻帮他把药粉涂抹均匀、细细抚平伤口边缘的瞬间——
他喉结微微滚动,刻意压低的气息里,轻轻溢出一声极淡的:“嘶……”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隐忍的痛感,恰到好处。
不浮夸、不刻意做作,却精准落入宴清耳中。
宴清手上的动作瞬间放得更轻更柔,原本还挂在嘴边的数落,瞬间卡在喉咙里,半点都说不出来了。
她哪里看不破他这点小心思。
这人平日清冷自持、沉稳内敛,偏偏在她面前,极会示弱、极会拿捏分寸。
他明明忍得住,偏偏故意溢出一点痛声,就是想让她心疼,让她舍不得再责备、舍不得再数落。
看似隐忍清冷,实则心思细腻、温柔狡黠。
宴清无奈又心软,指尖轻轻拂过他完好的肌肤,放软了所有语气,轻声呢喃:“知道痛就对了。”
“下次再敢这么拼命硬扛,我就不帮你上药,让你疼够。”
身后的宫尚角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偏过头,眼底藏着一抹得逞的浅淡笑意,安静任由她细细疗伤,全然卸下了所有的杀伐冷戾。
车厢静谧温柔,药香淡淡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