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安从活死人墓回来时,手里拿着几册线装古籍,墨色的封面上沾着点尘土。
刚踏进院门,就见魏婴正举着个物件比划,奶糖凑在他身边说着什么,奶糕则在一旁拍手起哄,三个身影凑在一起,倒比院角的跳舞草还要热闹。
他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魏婴手里的东西上——那是奶糖捣鼓了半年的“枪”,上次见时还只是堆零散的零件,如今竟已成品,第一个把玩的人却不是他这个亲爹。
心里莫名泛起点涩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过看魏婴风尘仆仆的样子,终究还是压了下去,抬脚走进院子。
“回来了?”宴清抬头看他,笑着朝他伸手。
张知安把书递过去,指尖擦过她的掌心,低声道:“找着你要的那几本。”
“爹!”奶糖眼尖,一眼就瞧见他,立刻指着魏婴手里的枪,兴奋地扬声,“你看!我的枪成了!第一个就给干爹了!”
张知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魏婴正转着调节档,动作熟稔得像是用了多年,嘴里还念叨着“这档调大些是不是能轰开山石”。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峰,却没逃过宴清的眼。
宴清刚翻开一页书,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用手里的折扇挡住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知安转头看她,语气平平地叫了声:“清清。”
就这两个字,宴清立马收了笑,扇子往下一挪,嘴角却还勾着:“我没笑,真没笑。”
魏婴举着枪左看右看,见这夫妻俩眼神交汇,一个挑眉一个抿唇,跟打哑谜似的,忍不住挠头:“你们这是……靠心灵感应交流呢?我怎么半点没看懂?”
奶糕在一旁看得明白,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奶糖,压低声音:“咱爹吃醋了,你快去说,下个发明第一个给他。”
他声音压得再低,也瞒不过张知安的耳力。
张知安耳尖微微发烫,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跟魏婴较上劲了,还是为了儿子的一个小物件。
他轻咳一声,目光转向别处,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宴清见他这模样,赶紧转了话题,看向魏婴和蓝湛:“你们阴铁都找齐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吸收怨气,开启冥界了?”
魏婴眼睛一亮,总算有他能接上的话,忙点头:“我跟蓝湛跑了十年,总算把碎片都寻回来了。”
说着从乾坤袋里摸出个锁灵袋,轻轻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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