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兵的手艺向来利落,不过半个时辰,那条鲜鱼就被端上了桌。
清蒸淡水鲈鱼,鱼身雪白,撒了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宴清刚坐下,还没动筷子,鼻尖先嗅到了那股鱼腥味。
以往吃着鲜美的味道,此刻却像带着刺,猛地钻进鼻腔,激得她捂住嘴,一阵反胃涌上喉咙。
“呕——”她偏过头干呕了两声,脸色白了些,“这鱼怎么这么腥?”
自家池塘养的鱼,水质清冽,从来都是鲜嫩无腥,今日这味道却格外冲。
她皱着眉,还在琢磨是不是阴兵失手放多了什么,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张知安递过一杯温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清清,还好吗?”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了,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宴清接过水喝了两口,压下那股反胃感,才疑惑地看向他:“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病了?”
张知安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笑,指了指她的手腕:“你给自己把个脉。”
宴清更糊涂了,却还是依言伸出手,指尖搭上另一只手腕的脉搏。
片刻后,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念出来:“脉象圆滑,如珠走盘……是滑脉。”
话音刚落,她猛地顿住,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突然被点醒的孩童。
“滑脉……滑脉不就是喜脉吗?”她猛地抬头看向张知安,声音都发颤了,“我……我怀宝宝了?”
张知安看着她震惊又不敢置信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宴清还是不信,又连忙把手指按回去,屏气凝神地感受着。
那清晰的滑脉在指尖跳动,沉稳而有力,一下下,都在印证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事实。
她彻底呆住了,手还维持着把脉的姿势,眼神发直。
刚成婚一个半月,孩子就有一个多月了……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猛地转头,古怪地看向张知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们麒麟一族都这么厉害吗”“这就是传说中的洞房花烛宝宝?”
张知安被她看得耳尖发烫,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泛起红。
他哪能看不明白她眼里的意思?只是这种事,实在没法解释。
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是默契十足的夫妻了,怀宝宝这事不是顺其自然的吗?
宴清看他这副模样,反而“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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