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体内的暗伤和异能副作用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四肢百骸中啃噬、窜动,带来一阵阵钝痛和难以忍受的酸麻感。胸口更是闷得发慌,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知道,那是“药效”即将过去的征兆。如果没有及时的抑制剂,这些痛苦会不断加剧,直到将他彻底吞噬。
但他不在乎了。
甚至觉得,就这样死了,或许更好。
那日白辰冰冷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日夜在他耳边回响。黑影的挑拨,更是将他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安和委屈无限放大。
他回想起自己这些年,如同飞蛾扑火般,将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忠诚、甚至所有不能言说的感情,都奉献给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般的男人。
他以为,至少能换来一丝微末的在意。
可结果呢?
“你算什么东西?”
呵。
是啊,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连情绪都不该有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为了主人去死的影子。
他的痛苦,他的挣扎,他的感情,在白辰眼里,恐怕连一丝涟漪都算不上。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像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按时去领取那所谓的“恩赐”?
用这副残破的身体,继续去守护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人?
不值得。
太不值得了。
黑暗和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紧紧包裹。凌渊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彻骨的寒意和心口的剧痛。
他甚至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随着痛苦的加剧而一点点流逝。
就这样吧……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如果这就是结局,似乎……也不坏。
至少,不用再面对那双冰冷的、从未真正映出过他身影的蓝眸。
不用再抱着那可笑的、卑微的期待。
不用再品尝那求而不得、被全然否定的绝望。
死了,就解脱了。
房间外,走廊上传来由远及近的、熟悉的、带着一丝冷意的脚步声。
凌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又彻底放松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来了吗?
来给他送“药”?还是……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无所谓了。
他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
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