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玄昭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语气平淡没有波澜:“她是坏人。”
玄昭一噎,试图解释:“是,她是坏人,她做了很坏的事情,伤害了涵涵。但是……处理坏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可以把她交给警察,或者用别的办法惩罚她,不一定非要……非要杀了她。”他尽量用小白能理解的方式说道,“直接杀掉,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白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似乎不能理解玄昭的逻辑。他撑着手臂坐起身,靠在床头,银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异色的眼眸直视着玄昭,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疑惑:“她是坏人,我为什么不能杀?”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难道要留着她,让她继续去害涵涵,或者害别人吗?”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你们才奇怪”的意味:“以前,我遇到这种有威胁的、坏的,都是直接处理掉。清除威胁要干净利落。”
“……”玄昭彻底哑口无言。
小白的世界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简单、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残酷。
在他的认知里,善恶分明,威胁就要消除,不存在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道德枷律和司法程序。尤其是在他自身力量被“和平帷幕”压制,感觉受到挑衅或烦躁时,这种本能的反击方式就会更加直接。
玄昭看着小白那双清澈见底、却说着如此“凶残”话语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跟小白讲普通社会的法律和道德观,就像跟鱼解释为什么要穿鞋一样困难。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比如“这里不是零界”、“杀人会惹麻烦”之类的,但看着小白那副“我没错”的坦然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伸手揉了揉小白柔软的银发,苦口婆心地、带着一丝恳求地说道:“小白,算哥哥求你了,以后……尽量别这样了,好吗?就算要处理,也让我们来,你别自己动手。看到你手上沾……那种事,我心里难受。”
他碧绿的眼眸里盛满了真诚的担忧和后怕。
白夜看着玄昭眼底清晰的关切和请求,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解决麻烦,但他能感觉到玄昭是真的在担心他。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做出了让步:“……哦,知道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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