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赤着脚啪嗒啪嗒地跑到他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用同样软糯的声音,说着同样的话:“凌渊哥哥……抱抱……”
“凌渊哥哥……别走……怕……”
那时候,他总会一边笨拙地拍着那小子的背,一边努力板起脸让他自己睡,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变故,即使身份早已天差地别,即使他只能在阴影中守护……
他的小白……内里深处,似乎还是那个会下意识依赖他、会软乎乎叫他“哥哥”、会怕冷怕黑需要人陪着的小家伙。
那份天真,那份善良,那份纯粹的信任……似乎从未真正被冰冷的现实和强大的力量所完全磨灭。
(当然,自动忽略掉这小子打架时那副疯批暴走、毁天灭地的恐怖模样……那绝对是另一回事!)
巨大的惊慌和恐惧,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涩涩、却又无比温暖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凌渊的心脏。
他看着怀里依旧睡得香甜、毫无防备地依赖着他的少年,冷峻的脸上,那常年冰封的线条,不由自主地、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软化了下来。那双总是隐藏着复杂情绪的黑眸中,冰冷和恭谨渐渐褪去,流露出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宠溺和疼爱的温柔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更加收拢了手臂,将怀里的少年更紧、更安稳地拥住,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去他的僭越。去他的身份。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晨光微熹的清晨,他只是他的凌渊哥。而他,还是那个会钻他被窝的小白。
凌渊缓缓低下头,极其轻柔地、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白夜柔软的发顶,感受着那细软丝滑的触感,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烦忧的身份和规矩,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偷来的、短暂却无比珍贵的温情时刻。
房间内,晨光愈发温暖明亮。
相拥的两人,仿佛一幅被时光温柔眷顾的画卷。
直到——
“咳。”
一声极其轻微的、冰冷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
凌渊的身体猛地一僵。刚刚软化的表情瞬间冻结,温柔的眼神顷刻间被惊慌失措所取代。
主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