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吗？还是……别的什么？
玄昭不敢追问，他怕任何不恰当的语言都会刺伤此刻明显状态极不稳定的白夜。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却又无比自然的动作。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环抱住白夜蜷缩起来的身体，然后稍微用力，将他整个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白夜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似乎下意识地想要抗拒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
但玄昭的怀抱很温暖，很坚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又无比温柔的力度。他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睡衣，一声声，沉稳而有力，敲打在白夜的耳畔，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节奏。
而且，玄昭的身上，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阴谋味或者冰冷的算计味，只有一股干净的、如同阳光晒过般的清爽气息，和他之前在小吃街递过来各种美食时一样，充满了令人放松的暖意。
白夜紧绷的身体，在那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只是将原本埋在膝盖里的脸，轻轻地、顺从地靠在了玄昭温暖结实的胸膛上。银色的发丝蹭着玄昭的下巴，带来微凉的痒意。
玄昭感觉到他的软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心疼的感觉却更加汹涌。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紧、更安全地圈禁在自己的怀抱里，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他周身的冰冷和孤寂。
他能感觉到白夜细微的颤抖，以及那压抑着的、几乎听不见的、仿佛小兽受伤般的呜咽声（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玄昭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贴着白夜微凉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了无尽的怜惜和安抚：“没事了……小白，没事了……我在这里……”
他不知道小白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笨拙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用最直接的拥抱和陪伴，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窗外，偶尔有风声掠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
玄昭就那么静静地抱着白夜，一动不动，仿佛可以就这样直到天荒地老。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将所有的黑暗和冰冷都隔绝在外，只为怀里这个人圈出一小片暂时的、安全的港湾。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夜那细微的颤抖终于完全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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