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勒紧心脏。
他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也能像黎墨那样,不顾一切地将深藏的情感宣之于口……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用力到指节发白,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不能想。连一丝一毫的念头都不能有。
就在这时,白辰似乎终于喝完了那杯东西,将水晶杯随意放回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声响动惊醒了沉浸在自己痛苦思绪中的凌渊。
他猛地收敛起所有外泄的情绪(如果真有的话),重新恢复到那副绝对恭顺、毫无波澜的状态,微微上前一步,等待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白辰站起身,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丝质睡袍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线条。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精心营造却毫无生气的庭院景观,冰蓝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无聊。”他忽然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景色,还是在说刚才的话题,亦或是……别的什么。
凌渊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如同他最忠诚的影子。
阳光透过玻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一个站在光里,却冰冷疏离。一个隐于影中,却内心灼热。
那影子看似紧密相连,实则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名为身份与妄念的鸿沟。
凌渊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白辰那被阳光勾勒出柔和光晕的银发上。
心中那无法言说的爱恋与痛楚,如同最深的暗潮,在无人可见的冰面下,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