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不安,想和他说说话,哪怕只是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聊。
但是,他刚有这点微小的念头和动作,就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般扫了过来。
他猛地一僵,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球,看向视线的来源——
机舱最前方,那个原本闭目养神的银发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眸正透过座椅的间隙,冷冷地、警告地盯视着他。
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清晰不过:离他远点。
玄昭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所有刚刚鼓起的、微小的勇气瞬间消散殆尽。
他猛地低下头,心脏狂跳,再也不敢往白夜的方向看上一眼,甚至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座位里缩了缩,努力减少存在感。恐惧再次牢牢地攫住了他。
而这一切,都被安静坐在另一侧的凌渊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在打闹的陆骁黎墨身上,也没有关注兴奋的赤霄秦烈,或是宠溺的温言谢淮,甚至没有太多去看惶恐的玄昭。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静静地落在最前方那个闭目养神后又睁开眼警告了玄昭的男人身上。
他看着白辰冷漠完美的侧脸,看着他冰蓝色眼眸中一闪而逝的警告和掌控,看着他即使坐在那里也无形中散发出的、令人敬畏又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凌渊的黑眸深处,一片沉寂,却又仿佛暗流涌动。那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混杂着绝对的忠诚、深刻的敬畏、无法言说的恐惧,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下去的、扭曲而炽热的迷恋。
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如同仰望云端的神祇,又如同凝视深渊的恶魔。
整个机舱内, thus形成了奇特的几幕景象:前排是无声的威压与静默的注视;中间是暧昧的斗嘴和兴奋的探索;后排是小心翼翼的窥视与了然的宠溺。
豪华的直升机平稳地飞行着,承载着这群心思各异的年轻人,飞向那个传闻中神秘而恐怖的所在——零界。
而他们在那里的“暂住”生活,似乎从这一刻起,就已经充满了未知的变数和难以预料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