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深陷积雪。寒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但她顾不上疼痛,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后那个奄奄一息的生命上。
“快到了...就快到了...”苏弋娜不停地念叨,既是对伤者说,也是给自己打气。她的木屋就在山坡的另一边,那里有火炉,有热水,有药物...虽然对这么重的伤可能没什么用。
一个小时的跋涉后,木屋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个简陋的单间结构,烟囱里飘出细弱的炊烟,在灰暗的天空下几乎看不见。
苏弋娜用最后的力气把拖床拽上门前的台阶,然后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休息了不到一分钟,她就挣扎着爬起来,推开门将伤者拖进屋内。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木和草药的味道。苏弋娜立刻关上门,将寒风隔绝在外。
屋内比外面暖和多了,但对她捡回来的这个人来说还远远不够。他的嘴唇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残肢处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边缘开始发黑。
苏弋娜迅速行动起来。
她先是在火炉里添了几块木柴,让火焰烧得更旺;然后从床下拖出一个大木盆,开始用雪水混合热水调温。作为北境长大的孩子,她很清楚冻伤的人不能直接接触高温,必须缓慢回温。
“得罪了...”苏弋娜小声说,开始解开学徒包裹的结。斗篷已经被血和雪水浸透,变得又冷又硬。她不得不小心撕开某些部分,以免伤到下面的人。
当斗篷完全打开时,苏弋娜再次被眼前的惨状震惊得说不出话。在昏暗的炉光下,那些伤口显得更加狰狞。四肢的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粗暴地撕扯或锯断;左眼的空洞边缘有烧灼痕迹;躯干上布满了各种疤痕,有些看起来已经很旧了,有些则是新伤。
最奇怪的是,这些可怕的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像是某种异能的作用。冰晶阻止了出血,但也阻碍了愈合。
苏弋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先是用温水浸湿软布,轻轻擦拭伤者脸上的血污。随着污垢的清除,一张年轻得令人心痛的脸逐渐显露——他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苍白的皮肤下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冰晶。
“你是谁啊...”苏弋娜轻声问,当然没有得到回答。她继续擦拭,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玻璃艺术品。温水流过那些伤口,带走血污,也带走了部分冰晶。
当擦到左眼的空洞时,苏弋娜的手不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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