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缕银白的月光从缝隙中渗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玄昭仰面躺在床上，黑灰色的短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的作战服随意地丢在床边的椅子上，上面还带着今天战斗留下的血迹和焦痕。月光勾勒出他裸露的上半身轮廓，绷带在肋部缠绕出整齐的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窗外偶尔传来巡逻无人机的嗡嗡声，但很快又归于寂静。
梦境来得毫无预兆。
玄昭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脚下踩着柔软如云的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蓝莓香气，甜而不腻，让人想起某个人的味道。
“玄昭。”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昭猛地转身，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
白夜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长发——不是短发，是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虚无的白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衣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没系，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但最让玄昭震惊的是白夜的表情——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真实的、毫无保留的微笑。
“白夜？”玄昭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
白夜没有回答，只是缓步向他走来。衬衫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次摆动都让玄昭的呼吸更急促一分。他走到玄昭面前，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冰雪与蜜桃混合的冷香。
“你不喜欢吗？”梦中的白夜歪着头问道，声音比现实中柔软许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玄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他知道这是梦，百分之百确定——现实中的白夜绝不会用这种表情看他，更不会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
但该死的，这个梦太真实了。
白夜冰凉的手指抚上玄昭的脸颊，触感清晰得令人战栗。他微微踮起脚尖，红唇贴近玄昭的耳畔：“你在发抖。”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玄昭的脊背窜过一阵电流般的酥麻。他下意识地伸手扣住白夜的腰，掌下的肌肤冰凉而光滑，透过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腰线的弧度。
“这不是真的你。”玄昭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白夜轻笑一声，气息拂过玄昭的颈侧：“重要吗？”
确实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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