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底板上果然有一圈极浅的磨痕,磨痕不是老旧形成的,而是新近反复摩擦出来的。痕迹围成一条半月形,正好卡在纸槽下沿。
“这里原本放什么?”林昼问。
周工已经在耳机里回:“外签台默认放临时交接夹,夹层里会压两页空白附件索引。对方是利用这两页空白做盲写入口,针先顶编号,再由人把空白页塞回纸堆,形成回滚预留号。”
“谁负责这张台?”
“副签收。”周工答得很快,“就是刚才往侧边挪的那位。”
林昼抬头,正好对上那名中年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的镇定,剩下的只有一种被揭底后的急促。他显然没想到自己那半步退位,会这么快把这根针暴露出来。更没想到林昼会直接让人掀纸堆,连给他转圜的时间都没有。
“你们现在看见了。”林昼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软点围猎不是围在门口,是围在纸堆里。你们把针埋在这里,再让附件索引先写回,最后把第二层回滚编号挂到合作函上,所有异常就会被改写成正常修正。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
可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门外那几名灰白腕带的人终于开始有人后退,动作极轻,像是想把自己从这条链路里抽走。可林昼知道,抽不掉。针已经露出来了,编号也已经亮了,谁经手,谁签收,谁压纸,谁挪位,都会留下痕迹。
“周工。”林昼说,“把这根针的照片和纸槽痕迹一起写进公开页。”
“已经在拍。”周工声音冷得像结了一层霜,“我这边同步查到附件索引的回写请求,来源就是副签收的临时终端。编号还没完全写实,但已经开始往合作函附件层飘。”
“拦住。”
“在拦。”周工顿了顿,“但还有一条更深的回滚预留号,像是从纸堆更底下顶上来的,和盲区哨兵有关。”
林昼的目光微微一动。
盲区哨兵。
这四个字一出来,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对方不会只在白桌上埋针,他们一定在更外围还放了一层观察点。真正负责盯着现场纸面波动的,不是门口这些站得见人的人,而是藏在视线之外、专门看“什么时候有人掀纸”的盲区哨兵。
哨兵不负责签字,不负责盖章,也不负责解释。
哨兵负责看风向,负责在纸堆被翻动之前,提前把第二层回滚编号送到位。
“盲区哨兵在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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