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人刚要把灰色小箱往回收,林昼先一步抬手。
不是去抢箱子,而是按住耳机麦。
“别动他。”他低声说,“让他把第二层误差露出来。”
纪检联络员一怔,脚步却停得极稳。保卫科两名人员已经逼近到隔离带边缘,蓝白带子绷出一条直线,像把整条负一层走廊拦成了两段。门内翻板还半开着,硬钥匙的银灰柄在白光里泛着冷意,门外那张脸却不再像刚才那样从容。
灰帽檐下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点。
他显然没料到林昼会不急着拆穿,反而先让他继续站着。
“你们要查就快点。”那人语气仍旧平稳,可尾音已经短了半拍,“我这边还等着回总台归档。”
林昼盯着他那只拎箱子的手,指腹稳得像钉子。
“归档前先把箱子放下。”他说,“你不是来送钥匙的,你是来送门槛的。门槛不归档,先验来源。”
那人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压住什么情绪,又像是在等某个既定流程替他开口。他没有立刻放箱,只把手指在提把上摩挲了一下,动作极细。可就是这一下,林昼捕捉到了。
箱提手内侧有一条新磨出来的白痕,白痕贴着金属扣,明显不是长时间携带形成的,是最近才挂上去的。更要紧的是,那条白痕和箱体侧面那道白线并不一致,线口处有一个几乎看不出的断点。
“看到了吗?”林昼声音压得很低,“灰名单。”
周工立刻把大屏切到局部放大。
屏幕上,灰色小箱侧面那道白线被拉到极宽,断点处露出一小截灰底。灰底上不是空白,而是两层不同密度的喷码痕迹。上层喷码很新,字边缘整齐,像刚做完模板;下层喷码更旧,微微发毛,位置却和上层只差了一个像素位。
“同一箱体,两套码。”周工的声音冷了下来,“第一层是公开层,第二层是隐藏层。”
林昼没说话。
他已经明白“第二层逼真错误”藏在哪里了。
这不是简单的伪造,也不是粗糙的假冒。对方做得足够像,像到如果不把两层码叠起来看,所有人都会默认这就是一只正常归档箱。可偏偏它太像了,像到连喷码角度都严格复刻了前一批正式件的斜度,像到连封签翘边的方向都模仿得一模一样。可真正的错误不在“假”,而在“逼真”。
逼真到足以骗过第一眼,错误就会躲进第二眼。
“他们在做灰名单。”林昼说。
纪检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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