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做。
这四个字与回签邮箱回信“按旧版执行”完全一致。纸链从东京来,回签邮件从东京中转,通话里提纸链,便签写旧版照做——这已经不是偶然,而是同一套语言体系在跨城复制。
旧版是什么?旧版照做意味着什么处置?处置谁?
林昼立刻问:“便签位置在哪?夹在什么页?是否与‘第五页优先断尾’对应?”
梁组长回:“便签夹在名单页码那张纸旁,页码标注处有‘05’的红笔圈。我们怀疑‘旧版照做’指的是旧版断尾流程。”
林昼胸口发沉。旧版断尾流程意味着更狠、更直接、更不顾后果。升级版本是更精细,旧版照做是更粗暴。对方在被钉痛之后,可能选择回到更野蛮的方式:不再追求无痕,而追求迅速止血。
止血的方式,就是砍人。
而砍的优先对象,往往是执行风险最高、最容易被塑形的人:护士长。
他立刻给护士长发消息:“今晚不要回家,不要单独行动。若条件允许,去人多且有监控的公共区域(医院大厅/值班室)停留。你明天到接收医院的邀请函我们会安排陪同。你现在如果收到任何电话要求你‘立刻去某处谈话’,一律要求书面通知与签字,拒绝口头召唤。”
护士长过了几分钟才回:“我刚下班,他们让我去院长办公室补签说明。”
林昼的心脏猛地一缩:“别去。你说你需要等接收医院邀请函核对鉴定。你可以去医务处办公室,不去单独办公室。你要带同事一起,不能独自进入。并且你要录音。”
护士长发来一个“我试试”。
“试试”两个字让林昼发冷。结构对普通人的压迫不是“你必须”,而是“你敢不敢”。护士长不敢,是因为她担心停职、担心名誉、担心养家。断尾体系正是利用这种担心。
林昼立刻给接收医院副主任发信息,说明“护士长今晚被口头召唤补签说明,存在风险”,请求接收医院能否提前与原医院法务沟通,确认邀请函明天上午正式发出,并建议原医院不要对证人施压。副主任回得很克制:“我可以向原医院医务处发函提醒,但我不能干预其内部管理。我们会尽量早发函,并安排医务处人员电话确认。”
林昼知道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医院之间也有边界,边界就是结构的缓冲层。结构躲在边界里,最擅长把暴力包装成管理。
他回了一句:“谢谢。我们只求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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