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但其通讯记录中出现与某“咨询公司”人员频繁联系的迹象,且存在收款异常。链条正在往外延伸。
“他不是一个点。”纪检联络员对周工说,“是链条。链条说明对方仍在试图从内部拿信息。”
周工点头:“越是这样,越证明我们做对了:权限收紧、双人审批、蜜罐留痕。否则这条链早就把冻结名单掏走了。”
护士长听到消息后,只说一句:“灯罩守住了。”
这句话很平,但在执行窗口开启的这一天里,它比任何庆祝都重要。因为追赃路径真正的胜利不是一夜拿回钱,而是让对方无法再用恐惧与捷径收割人心,无法再从内部掏走证据,无法再把程序噪音写成翻盘。
林昼回到病房,关掉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父亲睡得安稳,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些。窗外的城市仍有车流,像一条不肯停的河。河道里有闸门在慢慢落下,闸门落下的声音很小,小到听不见,但它确实在落。
他知道,下一步会更难:溯源会更复杂,民事立案会更耗,执行返还会更慢,禁令申请会继续制造噪音,二次诈骗会继续寻找空隙。可今天的“部分冻结”像在告诉他:这条路不是想象,它有具体的节点,有具体的编号,有具体的窗口。
窗口仍然在那里,不为任何人的情绪加速,也不为任何人的威胁停摆。你只要站在窗口前,递上该递的材料,拿回该拿的回执,然后等那一格一格亮起来。
慢,但不黑。
难,但可见。
而可见,就是能走下去的全部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