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用力不足时也能留下痕。
父亲握住笔,手抖得厉害,终于在纸上歪歪扭扭写出两个字:**晋衡**。
“程晋衡。”林昼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三个字。
父亲闭了闭眼,像耗尽了力气,却又强撑着吐出一句:“他……说……签……就……好……给……你……路……”
路。
林昼的眼眶一下子发热。他懂了:程晋衡当时给的不是路,是快道。快道的尽头是清算池的出池口。签字就是出池口。出池口看上去像救命,实际上是把你从真相里推出去。
护士长把纸立刻封存,编号:**患者证言-003(指认程晋衡+威胁语句)**,并让主治医生补充病程记录,注明患者在清醒状态下书写并口述关键指认,符合证言采集条件。
纪检联络员看着那张纸,神色严肃:“这张纸会很重要。它把上游从数据库里拉到病床前,拉到亲历者面前。数据库可以被质疑来源,证言结合审计链,就很难被推翻。”
林昼握着父亲的手,轻声说:“爸,我不走快道。我走编号。”
父亲的指尖微微收紧,像在回应。随后他再次陷入昏睡,呼吸恢复平稳。那张纸却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整个追捕行动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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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二十七分,梁组长发来一段短视频,画面是会议中心的侧门通道。
视频里,两个穿同款西装的男人一前一后走出,身形相似,发型相似,甚至连走路节奏都刻意同步。前面那人拎着公文包,后面那人拿着手机,似乎在和谁通话。周围有两名助理护着,形成一个移动的壳。
梁组长的文字只有一句:“替身出现了。我们锁设备。”
周工立刻回复:“盯包和手机。真正的权限端在他手里,不在他的脸上。”
不到三分钟,梁组长又发来更新:“我们通过会场Wi-Fi捕获两个设备指纹,一个是普通商务机,一个是加密终端。加密终端正在向外发送指令,疑似启动切割。”
周工脸色极冷:“他在现场指挥清算中心自毁或转移。必须马上截断。”
梁组长回:“已申请现场屏蔽,但不能影响会议公共安全。我们准备在他出门上车时控制。”
林昼盯着这串信息,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两条时间线上:一条在ICU走廊,一条在会议中心侧门。两条线都在争夺同一个东西——窗口。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切割动作:将下发“授权回收”指令】
【后果: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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