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吴霜，金瞳一亮，从案角跃起，稳稳落在她膝上。
她用脑袋蹭了蹭吴霜的手，又蜷成一团，继续睡。
吴霜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毛发。
红绡也飘过来，落在吴霜肩头，用小脑袋拱了拱她的脸颊。
吴霜唇角弯了弯，抬手一并抚了抚。
陈曦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粳米熬的，稠淡适中，带着淡淡的清香。
小菜是酱黄瓜、糟毛豆、腌萝卜、拌海带，都是他平日常吃的。
“婉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赞道。
苏婉儿抿嘴轻笑：“公子喜欢就好。”
白素飘在半空，看着他们用膳，眼中那抹柔和又深了几分。
从前在西湖底，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日。
那时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孤独地飘在那片黑暗之中，看着日月轮转，看着四季更迭，看着那些来镜湖游玩的游人欢笑嬉闹，而她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直到遇见他。
这个从余杭来的少年，带着一肚子不合时宜的想法，用一句好大的一条神龙，将她从千年劫数中解救出来。
从此，她不再是旁观者。
她成了他的一部分。
“龙姐姐？”陈曦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白素回神，看向他。
陈曦指了指案上那碟点心：“尝尝？婉儿新做的桂花糕。”
白素摇头：“吾……”
“知道你不能吃。”陈曦打断她，从碟中取了一块桂花糕，放在那白玉香炉旁，“闻闻也好。”
白素看着那块糕，怔了怔。
她飘过去，低头嗅了嗅。
桂花的香气混着糯米与蜂蜜的甜，清淡而绵长，在魂体内缓缓流转。那感觉，竟与饮茶有几分相似。
她抬眼看向陈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公子，”她轻声道，“你为何对吾这般好？”
陈曦看着她，目光温和如常。
“因为你对我好。”他说，“从镜湖到现在，你护我，助我，陪我。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白素沉默。
她想起那夜在镜湖，她渡劫失败，坠落在他面前。他明明可以不管她，明明可以转身离去，却将她收入袖中，一路带到京城。
她想起那夜在葬龙谷，她力竭沉睡，他独自面对玄冥子，面对那些凶险。她虽沉睡，却能感应到他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拼命。
她想起方才醒来时，他眼中的惊喜，他声音中的沙哑，他说的那句“你……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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