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窗外。
月华之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立于庭院中。
是柳轻眉。
她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周身剑意内敛如深潭,但那双眸子,却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王爷。”她隔着窗棂开口,“属下请命,随您赴葬龙谷。”
陈曦摇头:“已经结束了。”
“下一战呢?”柳轻眉不退,“中央神洲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妖族也不会。您需要剑。”
“我有剑。”陈曦道,“吴霜就是我的剑。”
柳轻眉沉默片刻,忽然道:“吴大人的剑,是守护之剑。但您还需要一把杀伐之剑。”
她抬眸,直视陈曦的眼睛:“属下愿做那把剑。”
夜风拂过庭院,吹动她青色的衣袂。
陈曦看着她,良久,缓缓道:
“你可知,做我的剑意味着什么?”
“知道。”柳轻眉没有犹豫,“杀人,或被杀。”
“不怕?”
“怕。”她坦然,“但属下更怕,这世道永远这般污浊。”
陈曦忽然笑了。
他想起那日校场,她入幻境时自行悟剑的场景。
剑意澄澈,心性坚韧。
是可造之材。
“那把剑,”他缓缓道,“不必急。”
他从案头取过一卷手札,以文气凝笔,在封皮上写下四字。
《剑道初解》。
这是他在葬龙谷暗河疗伤时,参悟玄真剑阵后写下的一些心得,虽不成体系,但对初入剑道者而言,已是难得的机缘。
他将手札抛向窗外。
柳轻眉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封皮,瞳孔微缩。
“回去好生参悟。”陈曦道,“待你读透此书,再来同我说那把剑的事。”
柳轻眉握紧手札,深深躬身。
“是。”
她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三分。
陈曦收回目光,继续书写奏对。
窗外,月色渐沉。
东方天际,已泛起极淡的鱼肚白。
---
卯时初,陈曦搁笔。
案头奏对写了整整十二页,每一字都反复推敲,既要有理有据让百官无法反驳,又要锋芒暗藏震慑宵小。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起身走到窗边。
庭院中,吴霜已在晨光中练剑。
霜华剑如一道银练,在她手中翻飞腾挪,时而凌厉如雷霆,时而轻柔如柳絮。
剑光所过,露珠自叶尖簌簌坠落,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虹彩。
她练得很专注。
专注到没有察觉陈曦已站在窗边看了许久。
直到一套剑法收势,她才侧眸,正对上陈曦的目光。
“公子。”她收剑入鞘,走过来,“该用早膳了。”
陈曦点头,随她走向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