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真经》的运转路线缓缓流动。
金红太极图在识海中央旋转,文气属阳,武道真气属阴,阴阳二气交融,如磨盘般将躁动的文气一点点磨平、凝实。
袖中,白素悄然渡出一缕精纯的龙元。
那龙元清凉如泉,汇入陈曦经脉,所过之处,沸腾的文气渐渐平复。
文宫壁垒上的裂纹,在龙元滋养下缓缓愈合。
一炷香后,陈曦睁开眼。
眸中金红光芒内敛如深潭,再无之前的狂暴。文宫稳固,贤人境巅峰的境界彻底夯实,甚至隐隐触摸到大儒境的门槛。
“多谢龙姐姐。”他心中道。
“你我是契约之侣,何须言谢。”
白素声音柔和了些,“但记住,修行如登山,一步一阶,急不得。”
陈曦点头,起身。
肩头,胡媚娘轻声道:“公子,妾身方才以狐族秘术感应……书院方向,血腥气很浓。而且……有怨魂不散。”
怨魂。
陈曦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上马。”
四人再次疾驰。
三十里路,对乌云踏雪而言不过两刻钟。
当栖霞山轮廓在夜色中浮现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照在山麓那片熟悉的建筑群上,却照不出往日的书声琅琅、文气氤氲。
只有死寂。
浓得化不开的死寂。
还未到山门,已闻到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的气味,在晨风中飘散。
陈曦勒马,抬头望去。
白鹿书院的山门牌坊还在,但那块由开国太祖亲笔题写的文脉圣地匾额,已从中断裂,半截悬在空中,在晨风中吱呀摇晃。
牌坊下,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
皆是书院学子,穿着青衫,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最小的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
他们手中还握着笔、握着书卷、握着扫帚那是他们抵抗时随手抓起的武器。
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惊恐与不甘,眼睛圆睁,望着天空,仿佛在质问苍天为何如此不公。
血已干涸,在青石板上凝成深褐色的斑块。
陈曦下马,一步一步走到牌坊下。
他认得其中一具尸体,那是个叫林清远的学子,去年他来访书院时,这少年曾怯生生地向他请教《孟子》中的一段释义。
陈曦耐心讲解,少年听得眼睛发亮,最后深深一揖:“学生必不负先生教诲,以文载道,以笔为剑。”
如今,他的剑折断了。
那支他紧握在手中的毛笔,从中间断裂,笔杆上的血指印清晰可见。
陈曦蹲下身,轻轻合上林清远的眼睛。
文气感知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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