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追问,只拱手朝吴霜等人深深一揖:
“诸位护卫犬子周全,陈某感激不尽。他日若有需要,陈家必倾力相助。”
吴霜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燕昭、雷俊则抱拳:“陈老爷言重,护卫公子是我等本分。”
寒暄过后,陈文远命人奉上践行酒。
酒是陈年花雕,温得恰到好处。父子二人对饮三杯,再无多言。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情不必表。
饮罢,陈曦翻身上马。
“父亲保重。”
“去吧。”陈文远挥手,眼中泪光闪烁,“记住,陈家永远是你的根。若在外累了,便回来。”
陈曦重重点头,一扯缰绳,战马长嘶。
三百亲卫同时调转马头,铁蹄踏碎晨露,朝北方官道疾驰而去。
陈文远站在庄园门前,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直到那支黑色洪流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才轻声叹息,转身回府。
“老爷,少爷他……”老管家欲言又止。
“雏鹰展翅,终要高飞。”
陈文远望着庭院中那棵已落叶的梧桐,缓缓道,“我这做父亲的,能做的唯有守好这个家,让他无后顾之忧罢了。”
官道之上,秋风萧瑟。
陈曦策马疾驰,脑中却不断回响着父亲的话。
“陈家永远是你的根。”
是啊,根。
他穿越至此,本只想做个逍遥富家子,读书科举,娶妻生子,平淡一生。
可命运推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从余杭到京城,从书生到状元,从钦差到安北侯。
如今更是马踏江南,剑指世家,手上沾了血,肩上扛了十万冤魂的债。
这条路,回不了头了。
“公子。”
袖中,白素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可是想家了?”
陈曦摇头:“只是觉得……对不住父亲。他年事已高,我却不能侍奉膝下,反让他为我担惊受怕。”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吴霜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常,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自幼父母双亡,被师父收养。师父曾说,真正的孝,不是守在身边端茶送水,而是活成他们希望你活成的样子。”
她顿了顿:“你父亲希望你平安,更希望你……不愧对这身才华,不愧对这天地良心。”
陈曦转头看她。
晨光中,吴霜的侧脸线条清晰如刻,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这个看似冷若冰霜的剑子,其实比谁都看得通透。
“吴姑娘说得对。”陈曦微笑,“那我便活成父亲希望的样子,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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