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件干净的麻布罩衫和一块面巾,扔到他怀里。
“换上,跟我进去。”
朱棣接过罩衫,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显然是蹲久了腿麻。
他三两下套上罩衫,蒙好面巾,跟着朱橚走到帐口的木盆前,将两只手伸进酒精里搓洗。
搓得很用力,指节都搓红了。
朱橚没催他。
张老八是为了护朱棣才挨的那一刀。
追击溃兵的时候,朱棣贪功冒进,追出去太远,险些被一股蒙古残骑围住。
身为小旗的张老八带着几个人冲上去把他拽了回来,自己却被一柄弯刀从后背劈下来,甲片碎了一排,皮肉翻开了半尺长的口子。
这个人情,朱棣欠着。
他不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