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傅友德跟在后面。
……
傅友德本部的营地在圆阵的东南角。
这批人是最先和蒙古骑兵接触的,当初三千骑出去探敌,回来的时候只剩两千出头,其中数百人身上都带着重伤。
徐达走进营地的时候,几个老兵正蹲在地上擦拭兵器。
见他过来,纷纷起身行礼。
徐达摆了摆手,在一辆辎重车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都坐着,站着怪累的。”
老兵们看了看傅友德,傅友德点了下头,他们才重新蹲回去。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卒凑过来,嘿嘿笑了一声:“大将军可是稀客,上回您亲自到弟兄们的营头来坐,还是在沈儿峪那会子。”
“那回坐的是个石头,比这的土堆硌人。”徐达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夯土。
“大将军,啥时候打?弟兄们蹲了三天了,蹲得屁股生茧子了。”另一个老兵开了口。
“你急什么,王保保还没急呢。”
“他不急,弟兄们急。”那老兵往地上啐了一口,“上回傅将军带我们出去的时候,弟兄们丢了近千号人在外头,回来了只能躲在方阵里看着郭将军的骑兵追杀鞑子,那叫一个憋屈。大将军,咱们还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呢。”
周围几个人跟着应和,七嘴八舌的。
徐达没有接话,目光在这些人脸上逐个扫过。
他认得其中不少人。
有的是当年鄱阳湖水战时便跟着他的老底子,有的是攻大都时从前锋营里拼杀出来的,有的是西征甘肃时一路跟到嘉峪关的。
那些脸上的疤,有新有旧。
旧的是当初打天下时留下的,新的是三天前蒙古人的弯刀和箭矢留下的。
这些人的眼睛里没有怯意。
这让徐达稍稍安了几分心。
他正要再问几句,旁边一个年轻的千户挤了过来,抱拳行礼。
徐达看了他一眼:“你是马三刀家的?”
那千户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大将军好记性,标下马壮实,马三刀是家父。”
“你父亲的两个儿子都战死在鄱阳湖了,你虽是养子,却是他仅存的一根独苗,怎么不留在家中尽孝,跑到这来了?”
马壮实挠了挠后脑勺,憨声道:“大将军,当今陛下都让自己的亲儿子上战场了,我们家算什么,哪有躲在后头的道理。”
旁边立刻有人接上了话头:“马千户说的是,陛下的四皇子燕王殿下,你们猜怎么着?就在战车营里当小兵呢,赵二狗那张嘴可不是乱吹的,他说他们总旗有个叫燕四的新兵,出阵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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