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哲将军更是差点拔刀砍了信使。
巴图蒙克也哭了。
哭了一小会,然后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难过。
不对,他有些兴奋。
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那颜”位置,如今空了。
没有嫡子,没有庶子,只剩下他一个有万户血脉的男人。
蒙古人的继承法则简单粗暴,活着的最近血亲,便是继承人。
他只要能活着回去,那万户的牧场、牛羊、奴仆、帐篷,全是他的。
还有那个女人。
他父亲三年前打草谷的时候,从中原抢来的一个大明士绅家的千金。
皮肤白净得像是草原上最好的奶酪,一双眼如清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他在草原女人身上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书卷气息。
父亲将她养在最深处的小帐里,轻易不让旁人靠近。
可巴图蒙克偷偷看过她许多次,有时候是隔着帐帘的缝隙,有时候是她到河边洗衣裳的时候。
以前那些念头只能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想完了天一亮什么都不是。
如今不同了。
只要活着回去,那帐篷是他的,帐篷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被编进了这支三千人的先锋队伍,被派去试探明军的车阵。
试探,好听点叫试探,难听点就是送死。
巴图蒙克攥紧了手中的弯刀,骑在马上,跟着前面的大队往那座铁壳子靠近。
方才明军空心骑枪的那一轮冲锋,他侥幸避过了。
当时那些明军骑兵贯穿队列的时候,他正好在队伍最外侧,一个急转弯便避开了。
还有那些地雷把他吓得够呛,耳朵里到现在还嗡嗡响。
但他运气好,当时跑在队伍的后段,爆炸的时候只是被气浪掀翻了马,人摔在了一个土坑里,擦破了手掌,别的伤倒是没有。
两次鬼门关,两次活下来。
长生天保佑。
他开始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有命数的人。
那些该死的明军已经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地雷炸过了,短枪冲过了,车阵门也关上了。
接下来,不就是啃那个乌龟壳嘛。
乌龟壳虽然硬,可总有薄的地方。
何况车阵里的明军始终没有开枪还击,连弓弩箭雨都没有。
也许里面的人没那么多,也许他们的火药不够用了,也许他们在等着挨打。
带领这三千人的,是一个和他父亲一样品秩的万户将军,名叫也尔登。
也尔登比贺宗哲年轻,比贺宗哲冷静,但同样是个满腔仇恨的人。
他率领着三千骑兵,先绕着那座圆阵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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