橚笑得更欢了,手上加了把劲,重重地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
“行行行,都依你,大表侄。”
“大表侄?!”
李景隆瞬间破防。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中规矩,一个饿虎扑食便朝着朱橚冲了过去。
三人瞬间闹作一团,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大本堂翻墙逃课、被先生拿着戒尺追得满院子跑的日子。
帐内的气氛,一时轻松欢快到了极点。
……
“报——!”
帐外一声高喊,打断了三人的嬉闹。
“少将军,运粮官赵全德带到!”
李景隆几乎是在瞬间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从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变回了那个阴沉肃杀的少将军。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坐回主位:
“带上来。”
朱橚和朱棣也是瞬间敛去嬉闹之色,两人极为默契地退到了一旁的偏帐。
不多时,一名身穿正四品官服的中年文官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押了进来。
这人便是北平左参议,赵全德。
虽然被押着,但他脸上并无多少惧色,甚至还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倨傲。
“下官赵全德,见过李将军。”他只是微微拱手,腰杆挺得笔直,“不知将军如此大动干戈,将下官从驿馆押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
李景隆冷笑一声,将一本账册狠狠地摔在案上:
“赵参议好大的忘性!北平运来的军粮,账面上是两万石,可入库实核却少了整整六千石!这六千石粮食,难不成是长翅膀飞了?”
赵全德瞥了一眼那账册,神色不变,慢条斯理地说道:
“李将军有所不知,这一路上山高路远,阴雨连绵,粮食发霉受潮那是常有的事。再加上车马损耗,民夫口粮,这折耗自然是多了些。此乃天灾,非人力可为。”
“天灾?”
李景隆怒极反笑:
“好一个天灾!如今天清气朗,哪里来的阴雨?况且就算是折耗,从北平到应昌这一路的折损,也不过一成,你这一口气少了三成,当本将军是不识数的傻子吗?”
“还是说,你是把那路上卖给私商的上百车粮食,当成了被山洪冲走的损耗?”
赵全德见借口被戳穿,也不慌张,反而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有恃无恐:
“李将军,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这粮食是户部调拨的,北平布政使司也是核准过的。下官上面还有左右参政,还有布政使等堂官。这其中的关窍,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将军乃是勋贵之后,将来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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