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富贵气’。”
“这是在嘲笑二嫂?还是在质疑父皇当初赐婚的眼光?亦或是在说……秦王殿下治家无方,竟让侧室当众羞辱正妻?”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每一顶都能压死人。
邓氏吓得脸都白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母后!儿臣……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只是……”
“好了,起来吧!”
马皇后冷冷地打断了她,脸上再无刚才的慈爱,取而代之的是六宫之主的威仪:
“妙云说得对。王氏是正妃,你是侧妃,尊卑有别。在家里你那点小心思咱不管,到了这坤宁宫,你若是再这般没规矩,就回去抄一百遍《女诫》醒醒神!”
说罢,马皇后转头看向徐妙云和王氏,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像是变了个人:
“妙云啊,你说得很好。咱们老朱家,不兴那些个捧高踩低的。王氏是个老实孩子,以后你们妯娌之间,要多走动走动。”
王氏低着头,心中却是暗自腹诽:
母后,其实我也不怎么老实。
但她此刻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激荡。
这么多年了,在这宫里,除了母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理直气壮地维护她,维护她那个“敌将妹妹”的尴尬身份。
而且这个人,还是哥哥宿敌的女儿。
徐妙云并未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柔声道:
“二嫂。出门前,父亲曾特意嘱咐妙云,若是在宫中见着二嫂,务必替他带句话。”
王氏一怔,那总是古井无波的眼中泛起一丝波澜,下意识地问道:“魏国公?”
“正是。”
徐妙云神色郑重,缓缓说道:
“父亲说,这天底下能被他视为对手的,唯有令兄扩廓帖木儿将军一人。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是为忠义,虽然立场不同,但那是英雄惜英雄。父亲对令兄,只有敬重,绝无半分私怨。”
“父亲还说,二嫂如今既然嫁入朱家,那便是大明的秦王妃,是我们的亲人。以前战场上的恩怨,那都是男人们的事,若是谁敢拿那些旧事在二嫂面前嚼舌根,那便是看不起他徐达,看不起这大明的气量!”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整个内殿安静了一瞬。
就连马皇后都放下了茶盏,目光动容,频频点头。
王氏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听到的大多是嘲讽、提防,甚至是“敌酋之妹”的窃窃私语。
何曾有人,尤其还是死对头的女儿,竟能在大庭广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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