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瞬间虎目圆睁,仿佛积攒了数十年的铁血杀气透体而出。
他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那张黑红的脸庞涨成了酱紫色,脖颈上青筋暴起,那是真动了肝火。
“他王保保放的是哪门子的狗臭屁!惜败?他那是惨败!什么进攻防守的!”
“当初在沈儿峪,那时咱大明也是刚收复西北,粮草物资都得从后方几千里地运过来,老子的补给线比他的命还长!”
徐达在屋子里急促地踱步:
“再说,什么龟缩不出?当时咱那是跟他‘隔沟而垒’!那是营寨对着营寨!他每天想要偷袭,结果呢?被老子安排人昼夜敲锣打鼓,用连日的嚣音把他那帮鞑子兵给折磨得锐气尽丧!”
“咱是用脑子!是靠这里打败的他!”
徐达狠狠戳着自己的太阳穴,唾沫星子横飞:
“最后老子大军掩杀过去,八万六千人都给他逮了!打得那王保保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带着那几个亲随抱着块破木头渡河才跑回了和林!跑得慢一点,咱早就把他逮回来,让他在秦淮河边上跳那蒙古舞了!”
“还让老子有去无回?老子这就去漠北把他抓回来!”
看着被激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提剑杀向漠北的父亲。
徐妙云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她走上前,拉着父亲的袖子,声音变得柔婉起来,做出一副宽慰的模样:
“是是是,爹神威盖世,这道理女儿懂,爹您别生气,这肯定都是些市井闲汉的蜚言,算不得数。”
“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是好事。这些谣言多半是北元的探子故意放出来,想要激怒爹您的。目的就是捧高您,让朝廷觉得离不开您,好让陛下猜忌。如今您既然决定了要为了女儿拒婚,打算一辈子都呆在中书省了,这离间计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徐妙云顿了顿,话锋一转,却又是一种另类的“补刀”:
“反正这嘴长在别人身上,那北边的百姓,还有这京城的百姓,要是以后都在传这‘大明第一名将’实际上不如那个‘天下奇男子’王保保,那便让他们说去呗,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管他作甚?”
徐达的身形僵住了。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是什么?一是军功,二是名声。
让百姓说他徐达怕了那个败军之将?
让那野史去编排他徐达不敢应战?
三人成虎啊!
这哪是要他少块肉,这简直是要扒了他的皮啊!
徐达的喘息声粗重如牛,一张脸憋得通红。
看着火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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