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她甚至还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目光中充满了对丈夫那段逝去的青春岁月的浓厚兴趣。
“重八啊……”
马皇后慢悠悠地开了口:“既然天德都提了,那我就得替这烧鹅问一句,那个四小姐……后来呢?”
朱元璋大惊失色,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了!
再继续下去今晚别说上床睡觉了,能不能进屋都是问题!
他必须反击!必须把水搅浑!
“徐天德!”
朱元璋一扭头,恼羞成怒地指着徐达鼻子骂道:
“你还敢说咱老五的名声不好?你还好意思揭我的短?”
“你忘了你自己那点破事了?啊?!”
“你七岁那年,咱们在后山放牛,那天你是不是贪吃那山上的野果子吃坏了肚子?”
“好家伙!那一裤兜子啊!顺着腿往下流啊!”
“当时是谁一边哭一边嚎?最后是哪个老大哥捏着鼻子,把你按在河沟里,用干草给你一点点把那满腚的屎给刮干净的?”
“那是数九寒天啊!那水多冷啊!咱的手都冻红了,那时候你怎么不嫌弃咱?那时候你怎么不说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这番话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直接把堂堂魏国公、天下兵马大元帅从云端拉回了那个在风中凌乱的屎娃子。
徐达被这天降的黑料砸懵了。
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地跳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含血喷人!”
“根本就没有的事!那根本不是我!”
“那明明是汤和干的!”
“对!就是汤和干的!我那时候多讲究,我……我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你这是污蔑当朝国公!我要去大理寺告你!”
朱元璋见抓住了把柄,哪肯松口,也是跳脚大喊:“放屁!就是你!咱这记性好着呢!那时候你左边屁股蛋子上还有一个痦子!”
徐达:“……”
朱标:“咳咳咳咳!!”
看着这两个权倾天下的男人,为了这种童年糗事吵得脸红脖子粗,朱标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直咳嗽。
这两个人一个狡辩绝对不可能,一个咬定当初就是你。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像极了村口两个老头在争论谁小时候尿得更高。
这场面,若是让史官记下来,怕是明日的《起居注》都要没眼看了。
眼看话题越来越有味道。
马皇后看着这场面,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她在桌下轻轻踢了自己丈夫一脚,给徐达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鹅肉,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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