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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下高速,拐进一片相对老旧的街区,偶尔能看到路边穿着暴露的站街女和僵尸一般的瘾君子。
这是张亦鸣第一次来到美利坚,跟网上看到的相差不大,贫富差距悬殊,而眼前这片洛杉矶的老街区让他在异国阳光下打了个寒颤,空气里的尿骚味让他感到深深恶心。
他下了车,踩过一片碎玻璃,心想这个国家把贫穷包装成个人失败,把富人的游泳池建在穷人的头顶上,还要说这是自由,真是讽刺。
不过当前不急着批判资本主义,还是顾及一下自己吧。
张亦鸣按照谢玉衡的短信提示,找到了那栋楼。
这栋楼就是一座普通的公寓,底楼有个小院子,围了半人高的铁栏杆,里面种了几棵半死不活的柠檬树。
然而站在门外他都能感觉到,这楼四周笼罩一层极薄的屏障,不知道里面藏了多了非正常生命体。
他还没走到楼门口,二楼靠街的那扇窗户就从里面推开。一个男人探出脑袋来,朝他喊:“是宗主吧?请直接上二楼,门没锁。”
这人短发,下巴有点青色的胡茬,穿着一件灰色T恤,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看到张亦鸣的眼神有些陌生,但作为天征第八位宗主,作为天征使徒的他从身形上就判断出张亦鸣的身份。
不过这人态度很敷衍,看来是谢玉衡的心腹,要不然不敢怠慢张亦鸣。
张亦鸣踩着木质楼梯上二楼,在走廊尽头的防盗门前站定,恰时门开了,刚才窗口探头的那个男人出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而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正是跟张亦鸣联络的谢玉衡。
谢玉衡回头笑道:“苏锦跟我说了你要来,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她那边巴黎的事还没收尾,让我先招待你一段时间,这地方是邋遢了点,但胜在隐蔽,你想做什么绝对安全。”“你就不问我要在洛杉矶待多久?”张亦鸣把行李交给男人,熟络地跟谢玉衡碰碰拳,二人一道坐下。
跟之前一样,谢玉衡翻开茶杯给他倒了一杯普洱,淡然回应道:“我们毕竟是朋友,怎么能一见面就问你要待多久这样的话,岂不是有赶你走的意思?再说了,你也是天征的宗主,在天征的地方想待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