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了很久。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像是穿过了那场雨夜,那声巨响,那一地血,终于抵达她面前。
他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姜瓷……”
姜瓷的眼泪“唰”地一下就出来了。
她甚至来不及克制,整个人俯下去,额头抵在他手背上,哭得像个彻底失守的人。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一边哭一边重复,像是怕自己在做梦,“你吓死我了,梁京鹤,你真的吓死我了……”
梁京鹤的手指很慢很慢地动了一下。
他想抬手,却没什么力气,只能微微抬起指尖,碰到她的发丝。
这一点点触碰,像是确认她在这里。
他喉结滚动,声音仍旧哑,却带着一种几乎让人崩溃的温柔:“别哭,我在。”
护士和医生很快冲进来,检查、确认、调整指标。
姜瓷被请到一旁,她站在病房角落,手背抹着眼泪,眼睛却一刻不肯离开床上的人。
直到医生说:“意识清醒,反应不错,先观察,别刺激他情绪。”
姜瓷才像终于能重新呼吸一样,点头点得很重。
梁京鹤被重新安置好,医生护士出去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梁京鹤看着她,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敢急。
姜瓷走过去,坐回床边,眼睛红着,却努力把声音放轻:“你……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