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逞强。
白天,她会按时接送小望,陪他吃饭、写作业,尽量把一切维持在“看起来正常”的轨道上,等把孩子安顿好,她就直接去医院。
剩下的时间,她几乎都待在那层楼,只是陪着。
一个星期后,梁京鹤终于被转出了重症监护病房。
普通病房,却是单独的豪华套房,安静,宽敞,窗外能看到一小片绿植。
只是,人依旧没有醒。
姜瓷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轻轻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毫无反应,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却像隔着一层什么。
她低头看着他。
梁京鹤睡得很安静,眉眼英俊而熟悉,像是只是累了,在补一场很长的觉。
姜瓷却看得心口发紧。
她怕,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也怕他醒来之后,看着她,却是全然陌生的眼神。
那种可能性,只是想一想,就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可她又忍不住去想另一种结局。
如果他真的忘记了她。
忘记那些纠缠、伤害、拉扯。
也许,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姜瓷慢慢低下头,把额头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
“只要你能平安醒过来。”她在心里说。
“就算忘记我……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