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黎欢示意他坐下,“什么事?”
“听说你接了我们厂一个劳动纠纷的案子。”何崇山语气温和,“我今天过来,是想私下沟通一下。”
姜瓷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却一直在观察。
这个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却明显带着审视。
“沟通什么?”黎欢反问。
“误会。”何崇山摊手,“基层管理出了点问题,被人抓着不放,事情被放大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始终平稳,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周启明先生的女儿,是事实工伤。”黎欢语气冷淡,“不是误会。”
何崇山笑意不减:“黎律师,这种案子,你我都清楚,打到最后,对双方都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瓷身上,语气意味深长:“尤其是……你们现在这个阶段。”
姜瓷抬眼,与他对视。
“什么意思?”她问。
何崇山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回黎欢:“我表妹最近事情也不少,梁家的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
这一句,像是随手一提,却精准地踩在要害上。
黎欢神色不变:“何先生,如果你是来谈案子,请专注案子。”
“当然。”何崇山点头,“我只是想表达诚意。”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追加赔偿,十万。”他说,“外加一份内部和解协议,保证周启明先生一家,后续不会再被打扰。”
姜瓷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伸手。
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妥协,这是封口价。
“如果我们拒绝呢?”黎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