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沉默了很久。
久到梁京鹤以为她不会回答。
“如果我走了，”她终于开口，“这边的线索怎么办？”
“交给我。”梁京鹤回答得毫不犹豫。
姜瓷抬眼看他，心情很是复杂，她低声说，“我不想欠你。”
梁京鹤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已经欠过了。”
姜瓷一愣。
他却没有继续解释，只看向病床上的小望。
“而且，”他说，“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夕阳把墙角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姜瓷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
“什么时候走？”
梁京鹤心头一震，几乎是立刻回答：“今晚。”
姜瓷看向他：“这么急？”
“越快越好。”
他说，“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专机。”
姜瓷没有再问细节。
她只是走到床边，轻轻拍醒了小望。
“小望。”她声音放得很柔，“妈妈带你去一个新地方，好不好？”
小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去哪？”
“去一个……”姜瓷顿了一下，轻声说，“更安全的地方。”
小望眨了眨眼，视线越过她，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梁京鹤。
他盯着梁京鹤看了两秒，忽然小声问：“梁叔叔也去吗？”
姜瓷一愣。
梁京鹤已经先一步蹲下身，和孩子平视。
“去。”他说，“这次，我不会把你们弄丢了。”
小望认真想了想，点头：“那我去。”
姜瓷眼眶一热，却很快压了下去。
她转身去收拾东西。
病房里其实没什么可带的。
几件衣服，小望的玩具，还有那本她一直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合上拉链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梁京鹤。”
她背对着他开口。
“嗯？”
“到了帝都，”她语气冷静，“我们只是暂时合作。”
梁京鹤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我知道。”
她转过身，目光清晰而冷静：“你不能干涉我的判断。”
“好。”
“不能替我做决定。”
“可以。”
“更不能……”
她顿了一下，“用孩子，或者安全，来换别的东西。”
梁京鹤没有丝毫不耐，反而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他说，“你走到哪一步，我跟到哪一步。”
夜色彻底落下。
从医院到机场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
小望靠在姜瓷怀里，很快又睡着了。
梁京鹤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却一直通过后视镜确认她们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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