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醒来的，意识回笼的那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晕。
头像是被重物反复敲击过，嗡嗡作响，胃里翻涌着强烈的恶心感。
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按太阳穴，却发现手腕被反绑在身后，几乎失去了知觉。
她猛地一僵，紧接着，更清晰的触感传来。
眼睛，被一块粗糙的布死死蒙住。
黑暗压下来的一瞬间，姜瓷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车轮碾过不平整路面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发动机低沉而持续，像一只野兽在黑暗中喘息。
空气里混杂着汽油味和霉味，让她几乎可以立刻判断出，她在一辆封闭的车厢里。
不是普通轿车。
是货车，或者改装过的商务车。
恐惧像是被点燃的引线，迅速在胸腔里蔓延。
“小望……”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个名字。
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小望？”
然而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车子持续行驶的声音。
姜瓷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小望！”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控制不住地提高，“你们把我儿子带到哪去了？！”
依旧没有回应。
黑暗中，时间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车子已经开了多远，只知道那种被彻底隔绝，被剥夺一切感知的状态，让人濒临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猛地一顿。
惯性让姜瓷的身体向前一冲，肩膀重重撞在车厢壁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紧接着，车门被拉开，冷风灌进来。
有人粗暴地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放开我！”姜瓷彻底失控了，拼命挣扎，“你们是谁？我儿子在哪？！”
她的声音几乎破碎，混杂着哭腔。
“闭嘴。”男人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再吵把你嘴也堵上。”
下一秒，她脚下一空。
整个人被狠狠推了出去。
膝盖和手肘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剧痛顺着神经炸开，她却顾不上。
她被拖着往前走，脚步踉跄，几次险些摔倒。
空气变得潮湿、阴冷。
她能闻到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和灰尘味。
仓库，像是废旧的仓库。
“求你们……”姜瓷终于哭出了声，声音彻底崩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孩子。”
她几乎是跪着被拖进来的。
蒙眼布下，她的眼泪不断往下掉，混着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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