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他手里同样提着一个保温盒,指节扣在盒沿上,收得很紧。
刚才一路过来,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会看到这一幕。
姜瓷靠在病床上,脸色仍旧苍白,手背缠着新的绷带。
而蒋时序站在床边,正低头喂她吃东西。
动作很自然,也很熟稔。
姜瓷抬头的那一瞬间,和梁京鹤对上了视线。
她明显愣了一下。
视线很快又落到他手里的保温盒上。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想起了上一次,也是这样的小馄饨,同样的包装。
一时间,心口说不清是紧还是乱。
蒋时序注意到她的走神,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见梁京鹤站在门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来干什么?”
他把勺子放回饭盒,站起身,语气毫不掩饰敌意。
梁京鹤还没来得及开口。
“蒋时序。”
姜瓷先一步出声。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停下来。
蒋时序一怔,下意识回头看她。
姜瓷已经坐直了一些,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向梁京鹤。
“你走吧。”她说得很平静,“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句话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给任何解释的空间。
梁京鹤的神色明显僵了一下。
他看着姜瓷,像是想确认什么,可她已经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
病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过了几秒,他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没有辩解,也没有停留。
他转身离开。
就在门关上的前一秒,蒋时序像是压不住心里的火,冲着他的背影冷声开口:
“管好你身边的女人。”
梁京鹤的脚步顿了一下。
眉头微微蹙起,却终究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合上。
病房重新归于安静。
走出住院楼的时候,夜色已经沉下来。
梁京鹤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温盒,指腹在盒盖上停留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抬手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站在那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夜色里缓慢升起,又很快散开。
这一根烟,他抽得很慢。
抽完之后,他把烟蒂按灭,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