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刚落，蒋时序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抬头看向宁欢，眼神第一次变得如此冷硬。
“十几个伤者。”他说，“还有一个人刚刚失去了妻子和孩子，你觉得这是我们故意夸大？”
宁欢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反驳：“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这些事，自然有人负责，你现在已经下班了，就不能好好陪我吃饭吗？”
蒋时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情绪：“如果大家都这么想，那些人怎么办？他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宁欢的耐心终于被耗尽。
“那你到底是来陪我吃饭的，还是来当救世主的？”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答应我的是约会，不是开新闻发布会。”
蒋时序沉默了几秒，“对不起，这顿饭，我可能真的吃不下去。”
宁欢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所以在你心里，”她冷笑，“工作永远比我重要，是吗？”
蒋时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站起身：“改天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用你送。”宁欢也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蒋时序，你迟早会后悔的。”
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这一顿饭，终究不欢而散。
第二天一早，宁氏集团就召开了高层会议。
宁康成坐在主位，脸色极差。
“现在开始，所有人记住一件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暂停一切对外回应。”
会议桌旁一片寂静。
“所有项目负责人，统一口径。”宁康成目光扫过众人，“对外强调，这是地质问题，以及个别居民私自改动结构导致的安全事故。任何人，不得私下接受采访，不得对外发表个人判断。”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法务团队，今天开始全面介入，该删的删，该压的压。”
“明白。”
没有人反驳。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讨论，而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