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瓷带着水果和营养品来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
梁奶奶正坐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书。
听见动静，她抬眼望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笑，但那笑意比往常淡了许多。
“奶奶，我来看您了。”
姜瓷快步走过去，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
她俯身替老人整理被角，语气柔和：“今天气色好多了，是不是昨晚休息得不错？”
“嗯，还好。”梁奶奶点点头，神色却有些疏淡，眼神很快移开。
姜瓷心口微微一紧。
往日老人总会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絮絮叨叨地叮嘱一番，可今天只是淡淡回应，没有多余的话。
她有些不安，还是笑着开口：“我给您带了点水果，是您上次说喜欢吃的，待会儿我洗好给您尝尝。”
“有心了。”梁奶奶点头，却没有往常那样夸她细心，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姜瓷坐在床边，试探性地握住她的手：“奶奶，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梁奶奶垂眼，看着她的手，迟疑了片刻，才开口：“瓷瓷，你是个好孩子。但做人啊，要记住，身为梁家的儿媳，最重要的是懂分寸。”
姜瓷怔了一下，有些听不懂梁奶奶的话。
她刚想追问，梁奶奶就冷淡地说道：“好了，我有点累了，你回去吧，以后没什么事就不用来。”
姜瓷缓缓抬起头，看着老人眼底那一抹复杂，心口的凉意逐渐扩散。
但她笑容依旧温柔，再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那份酸涩压进喉咙深处。
从病房出来时，姜瓷心口还沉甸甸的。
她脚步刚迈出几步，就看见对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何思妤。
她穿着一身浅色长裙，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保温罐。
见到姜瓷，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瓷瓷，你也来了？”
语气温柔，仿佛一个关心长辈的好继母。
姜瓷目光冷淡，没立刻回应，只是垂下眼：“嗯，来看看奶奶。”
何思妤笑容不变，甚至更柔和了几分。
“你有心。刚才我陪妈聊了会儿天，她精神好多了。看来，她是真的很在意身边的家人。”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暗暗藏了锋芒。
姜瓷抬眼，望进她含笑的眼睛，心口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梁奶奶态度会突然冷淡。
她笑得不露声色：“是啊，奶奶最看重的，就是谁懂分寸。”
两人视线在半空交错，空气里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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