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红梅吩咐。
“给李夫人退了。”
李夫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半日的功夫，济安堂的门槛几乎要被前来退货的人踏破。
“我们家门风清正，可用不起这不清不白地方出来的东西！”
“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当初还觉得她是个可怜人。”
“谁说不是呢，年纪轻轻守了寡，原该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竟还不安分。”
那些妇人一边等着退钱，一边肆无忌惮地议论着，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铺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伙计们个个面带怒色，却又不敢与这些贵妇争执。
红梅气得眼圈都红了，拿着算盘的手都在发抖。
唯有阮秋词，从始至终都未曾动怒。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如听窗外落雨。
直到最后一个退货的客人离开，原本热闹的铺子，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红梅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道：“小姐，她们……她们太过分了！”
“这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靠！这群长舌妇！气死我了！】
【肯定是叶苏荷和那个白莲花干的！除了她们没别人了！】
【女鹅别难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去撕烂她们的嘴！】
【这招太毒了，直接攻击名声，这是要把女鹅往死里逼啊！】
阮秋词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怒火。
她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叶苏荷，余秋池。
她们以为，毁了她的名声，便能毁了她的一切。
她们以为，抓住了女子最看重的贞洁牌坊，便能将她死死拿捏。
真是天真。
她慢慢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红梅。”
“奴婢在。”
阮秋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街上依旧熙攘的人群。
那些投向济安堂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好奇，与幸灾乐祸。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备轿。”
红梅一愣。“小姐，咱们去哪儿？”
“回府。”阮秋词转过身，目光落在红梅那张又急又气的脸上，眼神却冷得像冰。
“去正堂。”
红梅的心猛地一跳。
正堂？
那地方，是沈家议事的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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